8月,想拥有一次一个人的长途旅行。 背一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,登上2号上海南站到昆明的长途火车,经过三十多小时浑噩的睡眠,抵达昆明。
停留了一天,吃遍了昆明的大街小巷。 在每一个站台下详细地观察车次,经过站点的名称,思量自己想要去哪里。 没有去石林和名族村,去了云南大学,和民族大学,假装成一个学生的模样,在校园长椅上观察别人的风情。 晚上到了滇池,在附近唯一的一家小卖部买了一支可爱多,逗一个刚学会走路的陌生小孩说话, 空气非常凉,经不住要奔跑起来, 好像是一瞬间但是也就是从这一瞬间开始我便了忘了此时的季节。
第三天,从昆明到大理。 大雨,到达下关的时候,即便撑了伞,给登山包穿了防雨罩,身上也已经淋湿。 在报刊亭买了大理地图,向老板打听到对面的8路车到古城, 挤上满是人的8路车,已经是晃晃悠悠站不住脚。 只是我没有料到的是,竟然有老人过来问,累不累,非得给我让了座位。
在大理古城住的是白族民居,庭院式的公寓楼,价格便宜。 二楼的一间单人标间,小但是整洁,宽大的阳台上摆着木质茶几和藤椅, 泡上一壶自带的铁观音,随意地坐在藤椅里,可以看得见楼下庭院里古老的桂花树和山茶。
在这间公寓里住了很长的一段时间, 即便后来遇见的人大都感慨大理是个不够热闹,不够灵气的地方, 我还是知道我说不明原因地喜欢着这里。
老板的儿子阿江是大理本土乐队的成员,有时他开车送一些住客去一些重要的景点,一路上,也会像个导游一样介绍每一处的风俗和特色,我就有幸坐过他的车去苍山和洱海。 第一次见到他,他穿了一件很厚实的黑色宽大的毛线衣,头发乱糟糟地抵到脖子,戴一副墨镜,似笑非笑的样子,很不敢亲近。 后来知道原是是一个大孩子,熟悉起来,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去另一个乐队成员阿耀的家里。 阿耀的另一个身份是纹身师傅,后脑勺上留了很长的一块头发,扎成一束单薄的马尾,看起来很逗乐很可爱。 据说,几乎每一天里他们都需要这样的一次碰面,一起喝酒聊天,从不间断。
那一天,他们教我磨制烟丝,自制香烟,尝上一口,没有辛辣的味道,很清爽。 在老式的播放机里,我选了乐队以前的小样,是摇滚风味,听他们讲过去发生的事情,笑到牙齿要掉下来。 房间里有一面墙,贴满香格里拉洲各处的风景和人情,那是他们的故乡,大概是那个时候起,因为那些明净的照片,心里有了去香格里拉的决定。 阿耀家藏了很多烈酒,逐个品一点点,头便裂开来,不断跑进卫生间呕吐。 再晚些时候,乐队里其他的朋友也过来阿耀的小屋,几个人又约了去洋人街闲逛,阿江送我回客栈。 在夜晚清凉的古城小道上,我忽然想要一个人过来背我,他于是一把将我背起来,我的心里开始喜悦和安静下来。
花费了很多时间流连于一家又一家的店铺和摊位。 在一家只有名字看不出任何经营内容的小店里,遇到89岁的准备筹办书画展的老人,坐下来陪他聊天,才知道这是一家免费的小书吧。 简单的木质长桌和椅子,可以随意地坐下来看书,聊天,是极其质朴的地方。 书并不多,多数是关于圣经的种种,老板是基督教徒,经常组织一些慈善活动,也在准备个人的第三本书,笑起来总是很大声。 那是七夕,知道他们要去南国城跳舞,于是一同前往。 白族人的篝火舞,现学现卖,我跳得很滑稽,倒也不像从前的拘谨。 在人群里,那个穿着白族盛装的男人突然转向我,说,你来了。 这不经意的一句话,我听得出了神,如果心里还有任何褶皱的话,也被一寸一寸熨平。
…… 未完待续 |